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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禁之渊】【作者:古道西风】【完】

【内容简

  床上躺着一个赤裸的少女,无错的看着床边坐着的男人,不明白一向疼爱自己的他为什么脱光自己的衣服,她的乳房已经开始发育,小巧圆润,乳头很小,如同珍珠,乳晕是玫瑰色。

  他们背后都有黑色巨大的手,将她从深渊里拉出来。

  然后,坠落至另一个深渊。

  深渊里有日月天地,那是另一个神秘的,不为人知的,希望与失望交错的世界。

  1.酷暑

  天很热,柏油的马路被太阳烘烤得又粘又软。东芹三步两步飞快奔进楼道里,掏钥匙准备开门。

  轻轻一触门把,她眯起了眼睛。门是虚掩的。玄关那里摊着一双半新不旧的耐克鞋,屋子里有人。

  她也不在乎,甩下脚上的凉鞋,光脚走去冰箱那里拿饮料。

  一双胳膊缠住了她。

  “抢劫的。不许动。”

  那人对着她的脖子喷热气,东芹的身上顿时出了一片鸡皮疙瘩。无关厌恶惊吓,只是本能。

  她用脚踢上冰箱门,一边拧着可乐瓶盖一边淡道:“哦,你要劫什么?”

  那人的手懒洋洋地从她敞开的领口伸了进去,左捏右揉,呼吸渐渐粗重起来。

  “我劫  人。人,财,我都要  ”

  他的舌头湿漉漉地,钻进她耳朵里。东芹来不及喝一口可乐,胸前的扣子啪地一下掉了,露出粉色文胸。

  “我现在没兴趣,离我远点。”

  东芹只觉得热,一屋子的邪火,蒸笼似的。

  那人当她欲擒故纵,纠缠不休,干脆将她压去墙上,手指挤进文胸去撩拨,另一只手慢慢地,却是有些迫不及待地从裙子底下探上去。

  “诶,你听不懂人话?!”

  东芹挣扎,扣子又掉两颗,白色的学生衬衫被他扯下去一半。他简直就像一只饿极的狼,管她什么反抗统统当作是调情。

  一时扯不开裙子,他急了,直接架开她的腿,急火火地去解自己的裤子拉链。

  东芹又要忙着端稳可乐瓶子,又要忙着对付他不规矩的手,出了一身汗。

  她突然烦躁起来,抡着瓶子用力夯上他的脑袋。

  “你是畜生啊?!给我滚远一点!”

  她用力把腿合拢,一脚踹上去,那人连退了好几步,跌坐在地上,旺盛的邪火也没了,只瞅着她苦笑。

  “你干吗?昨天晚上把我带过来,到现在也不给我上。耍我?”

  他扯开领口,露出发黄的肌肤,一张脸倒长得不错,眉清目秀,看上去年纪不大,不过十八九的样子,眼神却如狼似虎,只想将东芹拆解了吞下去。

  东芹也不理他,衣服乱七八糟地粘在身上,大半个乳房都露出来也好象没自觉似的,只拧开了盖子灌水。

  那人盯着她看半天,眼神渐渐开始不对劲,蠢蠢欲动。

  东芹放下可乐瓶子,抹抹嘴,从裙子兜里掏了两张大票子丢过去。

  “走吧,我突然没兴趣了。”

  那人登时火了,攥紧拳头打算揍她一顿,忽然见她半躺去地上,雪白的皮肤,身材如同山峦起伏,凹凸有致。由于天气热,脸上红扑扑地,两只眼睛水汪汪。那种独特的慵懒妩媚,仿佛一只猫。

  他的火气一下子跑去了下身,差点要撑破。

  “操!你个小淫妇!”

  他骂了一声,爬过去压上,身子下面软绵绵地,他的魂都没了,只是嘴里一个劲地骂着小淫妇,双手没命地把她的乳房拨出来,用力搓揉。

  东芹只觉得烦,抬腿要踢他要害,却被他用膝盖顶住,用力掰开。

  “老子干死你!”

  他豁地把裤子扯下半截,卯足了劲去干她。

  东芹胡乱地扯着他的头发,嘴里叫嚷了起来。

  “你这个神经病!给我滚!这是我家!滚!”

  他把她挥舞的手压去地上,也不管脏不脏乱不乱,对准了就要闯进去。

  “你是狗啊?!乱发情!”

  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,娇滴滴地,双腿一盘,把他的腰缠住。

  他低头见她媚眼如丝,雪白的脸上充满了红晕,心里一阵激荡,恨不得把这个小淫妇干去半条命。

  东芹的身体被他凶猛的撞击推得直往后蹭,她忽然叫了一声,像猫一般。然后死死扯住他的头发。

  他把那两条粉嫩细腻的腿扛去肩膀上,使出吃奶的力气干,她两颗丰满圆润的乳房被他捏得不成形状,上面红痕道道。

  她忽然抽搐起来,紧紧捏住他的胳膊,低声道:“快  快点  用力  求求你。”

  那人见她眼中含泪,以为是兴奋的,不由信心大增,更加卖力地挥动腰身,恨不得贯穿她。

  紧要关头,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,一直朝这里走过来。

  他一愣,顿时软了下来,提着裤子就要逃。

  东芹一把抓住他,“怕什么?是男人不是?!”

  他不可思议地瞪着她,“有人来了!你脑子有毛病啊?!”

  先前看她长得可爱甜美,以为能乖乖上手,谁知道居然是个脑子有病的人!大半夜带了男人回家,结果什么也不给他做,两个人手牵手靠在床上看动画片。

  操!

  他恨恨在心里骂了一声。这女人是神经病!有人来了还要做!

  高跟鞋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,他心虚地不敢抬头。东芹慢悠悠地转过去,抬眼一看。

  是个大约三十岁上下的美艳女人,穿着高雅的套装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俩,面无表情。

  “你来了。”

  东芹懒洋洋地说着,声音里有一种无力的娇慵。

  左少芹冷冷看了她一会,用脚把乱七八糟丢在地上的衣服踢了过去。

  “穿好衣服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
  东芹翻了个身,赤裸柔媚的身体完全展现出来,她笑眯眯地,什么都不在乎。

  “这样不能说话?我不爱穿衣服,太热。”

  左少芹瞥了一眼那个准备偷偷溜出去的少年,眼里忽然泛起厌恶的神采。

  “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?学校也不去。你爸死了之后是不是觉得没人管你了?居然还随便带人回家。你当自己是妓女吗?”

  东芹半支起身体,撑着下巴。

  “我喜欢,你管我。”

  左少芹眯起眼睛,忽然笑了一声。

  “没错,我不管你。以前的十六年我也没管过,以后也不打算管。但我马上要和陆经豪结婚,你那该死的老爸也没命了,以后你只能跟着我。陆经豪是上流社会的人,我不希望他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。所以你以后得给我小心点。”

  东芹哼了一下,懒洋洋地拾着衣服把自己包起来。

  “你有钱有势了居然没把我忘了,真难得。我以为你早忘了还有一个女儿。怎么,今天不会专门来教训我的吧?”

  左少芹缓缓走去床边,坐下来点了一根细雪茄。

  “当然不是,我才懒得管你。”她吐出一口烟,“不过既然是我左少芹的女儿,我就不许你被男人耍。你是个大美人,完全遗传我的样子。记住,只有你耍男人的份,我绝对不允许我左少芹的女儿被男人玩!”

  她随手弹了弹烟灰,“还有,就是要玩,也该找象样一些的,刚才那种流氓你居然也不在乎?”

  东芹皱起眉头,有些不耐烦,“我不喜欢听你教训。”

  她裹上衬衫,光腿站了起来,拧开盖子喝一口可乐。

  左少芹眯眼看她脖子和肩背那里柔媚细腻的曲线,东芹是个美人,和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样。但她却没有自己当时的那种高傲娇艳,她长了一张标准的瓜子脸,流海浓密,睫毛秀长,仿佛东方版的大洋娃娃,秀丽,却又甜美。

  “东芹,”左少芹掐灭了雪茄,“明天司机会来接你。不要再乱玩了,如果实在忍不住,我会介绍一些豪门子弟给你,要玩,也该玩层次高 一点的。”

  她站了起来,“我走了,这狗窝里的东西,我不希望在陆经豪家里看见。明天见。”

  东芹靠在墙上,定定看着她包裹在豪华套装里的背影消失在门后。

  她忽然有一种近乎窒息的感觉,外面毒辣辣的太阳半点也穿不透这阴暗恐怖的房间。

  恍惚中,她仿佛听见了三年前的自己悄悄的哭喊声。

  别,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。

  谁来救救我吧  谁都可以  

  但没有人回答她,没有人救她。

  她捏紧可乐瓶子,觉得累到了极点,只想永远睡着,看不到任何明天的光线。

  2.噩梦

  第二天司机一大早就来了,砰砰地敲门,见了东芹只略微点了下头,然后提着她的小号箱子就搬上了豪华的黑色奔驰。

  东芹觉得他根本就没把人看到眼睛里,恭敬的态度下是不屑的俾睨。

  怎么,看不起情妇的拖油瓶?她无声地笑,越发地沉默起来。她的母亲看样子在陆家并不如她说的那么好。至少连一个司机都可以光明正大地鄙视她,连带也鄙视自己。

  “不要从花园路走,绕去湖边。”

  她上了车淡淡地吩咐。

  “抱歉,夫人嘱咐过要尽快让小姐回家。”

  司机有礼地拒绝了,不卑不亢。

  东芹的眼睛猫一般眯了起来,“去湖边,我会和你的夫人解释。”

  这个人最好不要再试图挑衅自己,她的脾气并不如外表那样乖巧甜美。

  司机从后视镜里不耐地看着她,正要开口拒绝,忽然又沉默了。

  “是,小姐。”

  他乖乖地把车掉头,开往环湖公路。

  她的眼神,如同死灰,是一种无声到接近死气的固执。一个十六 岁的小姑娘,眼看去却如同一朵即将凋谢的花朵。

  果然是个怪人!他嘀咕着,母女俩一样!

  湖边风景很好,游人三两个或坐或漫步。

  微风吹拂,杨柳缓缓摇摆,湖水微澜,湖中心建了一座白色的小塔。她记得里面供着菩萨,很小的时候,她还去那里玩过。

  湖中有人泛舟,用脚踩就可以自己动的鸭子船,快十年过去了,它依然存在,发灰的白,半旧不新。

  那个她以前也坐过,不过那时侯她还小,踩不动沉重的踏板。于是旁边的大人就帮她踩。

  【东芹喜欢来这里玩?以后我们天天来玩。】

  她的拳头猛然捏紧。

  以后我们天天来玩吧,东芹!你比你妈好玩太多了  瞧这乳房,瞧这大腿  东芹你是个小妖精!

  她突然觉得想吐,喉咙里却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连声音都无法发出。

  窗帘被用力拉上,司机听到声响忍不住回头,却见她捂住嘴,用力缩成一团。

  “小姐你没事吧?”

  司机吓坏了,急忙停车。莫非是晕车?

  东芹抬头,面色平静,眼如死水。

  “继续开车,我没事。”

  已经连流泪的感觉都忘记的人,能有什么事?

  陆家的别墅在郊外黄金区,半山腰,一幢四层的复古建筑,远远看去,仿佛童话里专门囚禁公主的堡垒。

  以后会是囚禁她的牢笼。

  当然,她从来也不是公主,或许她更像那个被公主抛弃被骑士杀死的毒龙。

  别墅前的铁门是开着的,几个衣冠楚楚的侍者等在门口,见她下车,一齐鞠躬。

  “小姐好。”

  无可挑剔的礼仪。

  她撇了撇嘴角未置可否,早有人在前面引路,一面说道:“夫人在二楼小厅等您。”

  夫人?还没结婚就叫起来了,左少芹还是有一套的么!

  别墅一楼除了一个奇大无比的厅和一条过长的走廊,什么也没有。天花板上坠着巨大的紫色水晶灯,地上铺着千篇一律的红色地毯,落地的窗户,窗帘是枣红的天鹅绒。

  走廊尽头是大厅,那里一般用来举办各种社交舞会,平时都是空着的。

  走廊另一边是楼梯,白色仿制象牙的扶手,和她想象中一样,楼梯上铺着纯白的羊毛地毯。

  女佣一早就拿了拖鞋给她换上,带着她上了二楼。

  东芹对二楼的豪华装潢并不多看,顺着走廊一直走,左边第三间就是小厅,左少芹穿着家常的袍子,脸上还裹着面膜,见她来了只是点了点头。

  “小爱,把小姐的东西送去三楼。她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吧?”

  女佣小爱恭敬地答复:“是,昨天就已经全部收拾好。小姐随时可以住进去。”

  左少芹挥了挥手,“东芹跟她去吧,先把自己的东西放好。一会我会喊人叫你下来的。”

  东芹默默地跟着女佣走,一句话都没说,也没机会说。左少芹心情似乎不错,但她的好心情显然不包括自己在内。

  三楼右手第二间是为她安排的房间,里面只是做了很普通的修葺,白白的墙,家具很新,还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未被使用的味道。

  墨蓝的窗帘,她的床很大,靠墙放着,上面的床单被褥也是清一色的墨蓝,更绝的是,地板上铺的地毯也是墨蓝的!整个房间看上去无比清冷,仿佛一间劳改室。

  小爱把她的小箱子放在地上,低头问道:“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?”

  她看了看周围,“我不喜欢地毯,把它揭了。”

  小爱显然训练有素,脸色都没变,答了个是,就下楼叫男佣上来揭地毯。

  忙了半个小时,地毯揭了,露出下面光光的木制地板,小爱连拖了三次她才满意。

  关上门,她把箱子里的几件换洗衣服放去衣橱里,便再无事可做。

  左少芹看样子一时半会并不想见到自己。东芹去里屋的浴室洗了个澡,换上大衬衫。

  她总觉得无比的累,不光是身体上的,还包括心理上的。这种疲劳深入骨髓,时不时便跳出来,令她连眼睛都睁不开。

  如果能一睡不起,那该多好。她太需要一个完整安静的睡眠,三年来,她一个安生的觉都没睡过。

  如果说是因为过去的房间让她有恶感,那么现在换个环境应该好一些了吧。

  这样想着,她不自觉地拉上窗帘,躺去了床上。

  被单很干净,同样散发着“新产品”的味道。很奇怪,这样的味道居然让她有一种安心的感觉,很快就昏沉起来,坠入梦乡。

  路灯的光从厚厚的布窗帘外面透进来,屋子里不是全然的暗,散发出一种暗昧的幽光。

  床上躺着一个赤裸的少女,变了色的路灯光映在她洁白光滑的皮肤上,反射出一种类似邪恶的美丽色泽。

  她无措地看着床边坐着的人,不明白一向疼爱自己的人怎么会突然脱光自己的衣服。

  她才十三 岁,还是个孩子,但十三 岁的女孩子已经明白即使是至亲的人,也不该这样光着身子去面对。

  她的乳房已经开始发育,还很小巧,但却有着好形状,圆而且挺,乳晕是一种深深的玫瑰色,乳头很小,如同两颗珍珠。

  她的腰很细,到胯部那里忽然圆润起来,呈一种完美的弧线。

  她的手正挡在双腿间,眼泪都快流了出来。

  “爸爸  你  能不能让我穿衣服  ?”

  她低声问着,哽咽着,又怕又羞又惶恐。

  她刚才在洗澡,爸爸突然闯了进来,什么也不说,只是看着她,然后捞起毛巾把她揩干,抱了出来。

  她很怕,因为爸爸嘴里一直说着:“原来你已经这样大了,东芹。你比你妈妈漂亮多了  我真蠢,找什么女人  你比她们好太多了,我居然刚发现  ”

  她突然骇怕起来,挣扎着要下床,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按着胸部压了回去。

  “爸爸!”

  她大喊,那人如同不闻,双手胡乱搓揉着,一面啧啧赞叹。

  他的另一只手强制地拨开她挡在腿间的手,用一根手指探了进去,只轻轻揉了两下,她顿时如同触电一般惊颤。

  陌生的感觉,第一次接触,却是包含了一种极端的耻辱在内。

  他揉了两下,将湿润的手指放去嘴边,舔了一口。

  “果然是她的女儿,天生的浪货。”

  他低哑地说着,忽然上了床伏下身体,汗湿的大手将她的腿掰了开来。

  “爸爸!”

  她惊恐欲死,用力抓住他的头发,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拉他,他却丝毫不动。

  原来不是他力气大,而是自己早就没了力气,全身发软。不明白,男人的几下揉捏,就能让女人完全失去抵抗力。她太小,不懂那是为什么,不懂那种火焰般的情欲感觉。

  也不明白,为什么至亲的亲人会对自己做这种耻辱的事情。

  床单揉成了一团,她在上面剧烈挣扎,汗湿全身。

  他的舌头,手指,在某一个极度敏感一触即发的地方来回徘徊,滚烫的气息急促地喷在她大腿内侧,她觉得全身都麻痹了,只有一个地方,越来越敏感,以至于一点点小的刺激她都会爆发出来,或者是大喊,或者是大哭。她不知道。

  被打开的双腿痉挛着,无论如何也合不拢,自己的身体自己居然无法掌控,完全交给了别人来操纵。

  他要她叫她就叫,他要她喘息她就喘息,要她颤抖就颤抖,要她咬牙就咬牙。

  她不是自己了,不晓得自己到底算什么。

  他的舌头忽然用力伸了进去,如同一条蛇,在里面胡乱拨弄,发出啧啧的声音。

  她往后一缩,抓紧了床单。

  这是什么感觉?眩晕的,迷乱的,脑子都晕了,有一点疼,那疼却又是快乐的,巴不得他多给一点。

  不够,她不够  

  他的舌头忽然将她整个盖住,刺激最上面那一点,她触电一般叫了出来,忽然全身抽搐,那电流窜去了脑子里,无法思考,一波一波地,整个人都被强劲的涟漪一圈圈化开,找不到一点残骸。

  那人趁她无力的时候,猛然扯去身上的睡袍。

  变色的路灯在他身上刻画出精壮的轮廓,他的身体已经全湿了,肌肉贲张,呼吸急促。

  迫不及待,忍无可忍,仿佛发现了新大陆,发现了最大的宝藏,他用力冲锋,将她的腿抬得老高,还嫌不够,又在她腰下垫了两个枕头。

  她恍惚着低头去看,一见他腰间那丑恶狰狞的凶器,吓得大叫起来,没命地抗拒。

  他恍若不闻,将她的腿掰去最开,恨不能把她扭成两半,只剩下一个绽放嫣红的生殖器给他。

  他忽然扯过床单,将她的头脸全蒙住,哭喊声也蒙住。

  然后,他将腰一送,蛮横而且不讲理地,送去最深处。

  东芹尖叫一声,身体在瞬间裂成了两半,痛到麻木,双手在床上无意识地拍着,如同离了水的鱼。

  床破了一个洞,红色的血,白色的液体,被丑陋的虫子吞噬了去。

  她这个人也被一点一点蚕食,腐烂,败坏。

  东芹忽然睁开眼,天已经黑了,她满身是汗,几乎要虚脱。

  颤抖着坐了起来,拉开床头的灯,闹钟显示时间:七点零五分。

  她怔怔地打量着周围,喘息未定,那股深深的,深深的无力以及疲惫再次侵袭。这一次,她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了。

  门外有人敲门,女佣小爱在外面说道:“小姐,晚饭时间到了,夫人叫你去二楼用餐。”

  她吸了一口气,想回答,一开口,声音却沙哑得让自己害怕,“我  我知道了,五分钟后我就下去。”

  门口没了声音,她推开被子,双腿发软。

  突然,她把手指伸去裤子里,在双腿间一抹。

  手指上沾满了稀稠的无色液体,发出特有的情欲味道。

  她突然苦笑起来,笑声如同哭声,凄厉,狂乱。

  他说的不错,不是吗?

  天生的浪货,这句话,一点也不假。

  折磨她的人,永远只是她自己,推她进深渊的,也是自己。

  3.陆拓

  “明天早点起来,去机场接你继父和你弟弟。”

  左少芹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六分熟牛排,姿势完美没有一点破绽,看上去似乎已经是一个标准的贵妇人。

  只是“似乎”而已,她以前是怎么样的人,东芹太清楚了。

  她没有说话,只是将面前带血的牛排拨了开。她不喜欢任何带血的东西,看了就恶心。

  “说起来,你还一次都没见过拓。哦,就是你弟弟,陆拓。”

  左少芹随意说着,饮了一口甜酒。

  “你是知道他的吧?”

  东芹默默点头,当然知道,是左少芹和陆经豪偷情生下的孩子。

  早在十几年前,她就是个不安于室的女人,左少安渐渐失去吸引力,床上也没了新花样,她开始不耐烦这种安稳的生活。

  于是在一个社交场合,她遇见了一直在意大利做生意的富商陆经豪,疯狂一夜之后,陆经豪对这个狂野又美丽的少妇实在难忘,从此两人一直暗渡陈仓,将左少安瞒在鼓里,偷偷约会了无数次。

  事情在她怀上陆拓之后暴露,左少安暴怒,去找陆经豪算帐,却被他请来的打手揍个半死,气馁地回到家里,妻子却早跟着那混蛋跑了,只留下一个不满一岁的女儿。

  左少芹和左少安不算真正的夫妻,并没有领结婚证书,分开了就分开,再没有联系过。

  东芹在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,左少芹突然来学校找她,认了她这个女儿,从此两人经常私下见面,左少芹会给她许多零用钱。

  说实话,左少芹实在不像一个母亲,她似乎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自觉,与她的相处更像一个多年的姐妹淘,也不管她是否年纪幼小,什么话都敢说。

  从聊天的内容里,东芹渐渐知道她的近况,也知道了自己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——陆拓。

  陆拓很得陆经豪的喜欢,从小就将他带去意大利那里。

  听说他打算回国内上高中,暂时和父母住一起,因为他们马上要补办婚礼,以这个名义光明正大地回来。

  “哦,对了。拓以前就很喜欢缠着我问你的事情,他一直想见见自己的姐姐。所以明天你给我弄漂亮点,不许让他失望。最重要的是,我的女儿该是最漂亮的公主,不许你丢我的脸。”

  左少芹解决了盘内最后一块牛排,身后的厨师立即送上餐后甜点,是一小块樱桃果冻,颜色鲜艳。

  东芹依然沉默。

  公主  ?她在心底狂笑。

  她从来也不是公主,左少芹,你不明白的,你的女儿,早在三年前  不,早在你毅然离开左少安之后,便成了孤独的配角。

  如今,她只是一个浪荡的配角,永远也不配做公主这个主角的。

  第二天一早,左少芹就派人送来了一个盒子,里面是一件粉红色的夏装,吊带的裙子,上面点点碎花,腰身刚好合适,穿上去之后裙摆缓缓飘动,像一只斑斓的蝴蝶。

  东芹静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漆黑的长发,浓密的流海,深邃的却是妩媚的眼睛,像猫。她记得左少安这样形容过自己。小巧的鼻子和嘴巴,加上一双总会无意识眯起来的眼睛,她的确有点像猫。

  她的身材属于娇小型的,大约只有162公分,比例却不错,腿长腰高,肩膀很纤细,估计有人看了就会产生怜惜的心情。

  她实在不像左少芹,那种逼人的艳丽,她更像左少安,甜蜜的妩媚,眉宇间有一种慵懒的宁静,更偏向甜美一类的。

  有人敲门,门开了,却进来两个装扮时髦的陌生男子。

  小爱笑着介绍,“小姐,这两位是最着名的美容造型师,夫人要他们过来帮您装扮一下。”

  她随意点了点头,忽略那两个年轻男子眼中的惊艳,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任他们摆布。

  她没什么层次的头发渐渐被打薄,流海也被打斜,露出一双漂亮的眼。

  另一人拿着化妆笔,在她脸上小心画着,扑粉,腮红,描眉,眼影,睫毛膏,口红  她渐渐蜕变成一个妩媚的少女,稚气大减。

  大约弄了一个多小时,两个造型师便告辞了。

  左少芹心情大好,居然亲自来这里看成果,似乎很满意的样子,最后还给了她一顶宽沿帽子,要她戴上。

  陆经豪的飞机在下午两点到,左少芹迫不及待,早到了半个小时,两人坐在VIP休息室里等着,旁边的工作人员诚惶诚恐。

  这样的待遇,东芹从未遇过。只有在与左少芹在一起的时候,她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做人上人。

  这是个现实的社会,高层次的人就是压在低层次的人头上,谁也不敢说个不字。

  有钱有势才是一切,其他的都是狗屁。

  飞机似乎晚点了,两点二十,还没有音训。

  左少芹不耐烦起来,一会要茶一会要果汁,那些工作人员更慌张了,不知该拿这个美丽的贵妇人怎么办才好。

  东芹冷眼看着她耍威风,突然觉得女人的要求原来如此简单,一件华丽的衣服,一顿高雅的晚餐,或者一次耍威风的机会,都可以让她们完全满足。

  左少芹其实就是这么个简单的女人,她的欲望很直接,陆经豪估计也是看上这点,觉得方便,所以才将她留在身边吧。

  他们之间或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爱情,纯粹是方便而已。

  两点四十,左少芹的手机响了,悠扬的和弦小夜曲。

  她顿时笑开了,用无比甜美温柔的声音接了起来。

  “亲爱的,你终于到啦?我等得心都慌了!拓怎么样?  恩,我把东芹接过来了  恩,好,我们马上过去。”

  她挂了手机,很潇洒地起身。

  “他们到了,在大厅那里。”

  她忽然抓住东芹的胳膊,很用力,东芹痛得眯起了眼,依然不说话看着她。

  “继父就是继父,你明白么?要是打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,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!是我女儿也照样赶出去!”

  东芹讥诮一笑,“我对老男人没兴趣。他连你都满足不了,好希奇吗?”

  左少芹定定看了她半晌,松开手走了出去。

  大厅那里人很多,都是刚下飞机等行李的。

  远远地,东芹只看到一头浅咖啡的头发,在一群黑发中分外显眼。

  那人个子很高,穿着红色的T恤,背着运动包,背对着她,所以看不见脸。

  他似乎低头在和谁说着什么,微微一偏头,耳朵上闪烁着一排钻石耳钉,异常耀眼。

  光看背影是个帅气的男孩子,东芹向来顺着自己的欲望办事,从不故做羞涩地不敢看美人,她要看就放心大胆地看,只盼他把头再偏一点过来,好让自己看清庐山真面目。

  忽听左少芹开心地唤了起来,“拓!经豪!我们在这里。”

  东芹一愣,就见那个男孩子飞快地转头,她立即对上一双深邃的眼,心中没来由地一惊。

  如她所想,是个非常俊美的男孩子,鼻梁挺直,五官深邃,有八分像左少芹,笑起来有一种天真的感觉。

  那男孩子盯着她看,眼神忽然变得深沉,东芹只觉那一瞬间,自己似乎是和什么危险的动物对峙上了,毛骨悚然。他的眼睛太深,望不到最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心思。

  他虽然在笑,笑容天真,可是却有一种怎样都掩饰不了的戾气和阴沉。

  她只觉心跳得厉害,急忙别开眼睛不敢再看。

  这个人,难道就是她弟弟?

  男孩子很快跑了过来,用力把左少芹抱起来转圈。

  “妈妈!我一直在想你!飞机开得那么慢,我都快急死了!”

  他大声说着,就如同天下间的所有撒娇少年一样,声音甜蜜却又低沉。

  东芹不看他,忽然觉得前面有人打量自己,她抬眼,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,面容很英俊,陆拓的俊朗大半遗传自他。而且,很难得,他居然没有中年人常有的发福,身材很健壮,即使裹在西装下,也能隐约看到肌肉的轮廓,想来是经常做运动的。

  不会错了,这一定就是陆经豪和陆拓。

  她摘下帽子,露出甜美的笑容,天真地说道:“您好,陆先生。我是左东芹,很高兴见到您。谢谢您让我搬过来和妈妈做伴,我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
  陆经豪看了她一眼,似乎不怎么在意,只点了点头,说了些不要客气尽管把那里当自己家的客套话,然后他的注意力就全被左少芹抢走了。

  左少芹一手揽着高他大半头的儿子,一手用力捶打着陆经豪的胸膛,又哭又笑。

  “你这个死人!说好了两个月就回来,结果让我等了大半年!好没良心!”

  陆经豪笑眯眯地把她搂在怀里,用力在她唇上一吻,“我这不是回来了嘛!哭什么,应该开心才对。而且拓也来了,你不是很想他吗?”

  左少芹大发娇嗔,“人家想你啊!你居然还敢说这种话!”

  她用力抱住陆拓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,笑道:“还是儿子好,一来就让我开心。你啊,一来就让我伤心!”

  东芹静静地站在旁边,看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,觉得自己完全是个陌生人,置身事外,看他们的欢乐。

  那欢乐或许有作假的成分,但那也足够让她感慨了。

  她活了十六年,从未体会过什么叫做天伦之乐,一家三口聚集在一起的场景,更是连做梦也不敢奢望。

  既然是奢望,那就不用去希望。她从来也不渴望什么亲情,所以,见他们开心,她只是微微让开,不让自己碍他们的事。

  谁说孤独不好,至少很自在。

  “那就是我姐姐吧?”

  陆拓突然说了这句话,然后所有的矛头全部指向本打算安静到底的东芹身上。

  左少芹赶紧把东芹拉到身边,笑吟吟地说道:“这就是东芹啦,要叫姐姐哦!她大你一岁呢!经豪,这是我女儿东芹,麻烦你收起冷冰冰的生意脸。她还是个小丫头,怕生呢!”

  东芹合作地露出羞涩的笑,对两人微微颔首。

  陆拓忽然扑了上来,将她一把抱起,在她脸上用力一吻,笑道:“比我想象得漂亮多了!而且看上去好小!我才不承认是我姐姐啦!应该做我妹妹才对!妈,你和老爸再努力一点,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来玩啊!”

  左少芹啐了他一下,满面娇羞。

  陆经豪一边笑一边摇头,“还生?生你一个混世魔王就够头疼的了!再来一个太岁,我的头发就要掉光了!”

  他握住东芹的手,很和蔼地说道:“欢迎你来,如果你愿意,就叫我爸爸吧,和拓一样。你以后就是我女儿了。什么都别顾忌,开心就行。”

  东芹感激地笑了,心里却在冷笑。

  父亲  这个词,对她而言,只有耻辱和可怕。

  谁也  不明白的。

  4.婚礼

  陆拓和陆经豪的到来并没有给东芹的生活带来什么动荡,事实上,他们甚至没怎么和东芹说话。

  学校刚好放暑假,东芹每天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。

  每天早晨八点起床,早饭会送上楼,然后她就开电脑上网,耗上一天,然后晚饭才下去与他们一家人共进晚餐。其他时间,她没有任何机会见到陆家的人,甚至包括左少芹。

  晚餐时间,也向来是她一个人默默吃着,对面一家三口其乐融融,似乎根本没有她插嘴的份,偶尔陆拓和陆经豪会和她随意说两句,也是不痛不痒的问候。

  左少芹近段时间春风满面,再过三四天,她就要和陆经豪补办婚礼了。

  对于一个三十二 岁,风华渐衰的风流女子而言,能找到一个满意的归宿,已经算幸运。何况她丈夫有钱有势,儿子也那么大了。

  一个女人该享受的幸福,她是不是都已经体会到了呢?

  东芹想,这个世界有时候真是不公平,她这样的要被世俗完全唾弃的女人,最后却得到了一般人梦寐以求的东西。所以,做一个善良的人,等待被神拯救,那只有白痴才会去做。

  婚礼举行的前一天傍晚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敲门。

  东芹有些疑惑地看着门口站着的少年,是陆拓,手里提着一个袋子,对她笑吟吟地,耳朵上的钻石耳钉闪闪发亮。

  “我可以进去吗?”

  他的声音很温柔,偏低沉类,和他父亲陆经豪很像。

  东芹无声地让开身体,他走了进来,把袋子放去床上,四处打量了一番。

  “姐姐你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啊,这个房间一点都不像女孩子的卧室。很清冷啊  ”

  他感慨着,伸手摸了摸窗帘,清一色的墨蓝,白白的墙,光光的地板,简直像一间囚室。

  东芹笑了笑,“东西多了,我会觉得烦,这里很干静,也很舒服。”

  陆拓回头把袋子抖了抖,“妈叫我把这套礼服给你送过来,明天她和爸的婚礼,希望你能穿着它。今天早晨刚做好的,你试试看。”

  东芹摆出正常少女的欢喜模样,急忙打开了袋子,掉出来一件纯白的小礼服,裙摆上点缀了许多珍珠,微微露肩,腰后坠一条长长的纱。

  很梦幻的造型。

  东芹的第一反应是丢出去,她在脑海里想了半天平常人的反应,然后迟疑着把那礼服贴去胸前,微笑。

  “好  漂亮的衣服。谢谢,我很喜欢。”

  陆拓对她的反应似乎很满意,歪头笑吟吟地说道:“怎么不换上看看?尺寸不知道合不合适。”

  东芹急忙点头,“啊  是啊。那你等下,我去换  ”

  她抓着衣服就往后面的浴室走,陆拓忽然快步跟上,绕过她,长腿一伸,挡住了浴室的门。

  “就在这里换吧,怕什么。弟弟你也要避嫌?”

  陆拓摆出伤心的模样,“我们一直都没见过面,我那么期待。可是姐姐你对我好冷淡,我回来那么久你都不和我说话!”

  东芹实在想不到他居然会这样指责自己,愣了半天才笑道:“你多想了,或许你从小在意大利那个比较开放的国家习惯了。其实东方人感情是很内敛的,而且  我们不是小孩子了,换衣服  这样不太好吧。”

  她很想把衣服丢了,然后让他赶快走,但理智告诉她,最好不要这样做,除非她想被人丢出去,饿死街头。

  陆拓不说话,歪着脑袋看她。

  东芹实在没办法,只好走去床边,静静解开衣服扣子。

  一颗,两颗  她的内衣露了出来。

  陆拓忽然眯起了眼睛,眼神如刀,锐利无比。

  他仔细打量着东芹的表情,试图找出一点类似羞涩无奈的神情,但她的脸上只有平静,冷漠,甚至是  死气。

  似乎对在男人面前换衣服完全没有任何不习惯。

  当她要解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,陆拓忽然叫了起来。

  “好啦!我和你开玩笑的!姐姐你怎么就当真了?”

  他走过去将她的衣服一提,把她半裸的身体盖住,低头在她脸上一吻。

  “你先去试啦,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
  东芹默然看了他一眼,提着衣服进浴室去换,然而身后却阵阵发麻,似乎被什么东西死死盯着,毛骨悚然。

  婚礼如期而至,婚礼舞会就在陆家一楼那个大厅里举行。

  那里多加了一条长长的金色餐桌,上面铺着半透明的桌布,放着一篮篮的鲜花与美食。

  乐手们拉着欢快的舞曲,场地里许多人围着穿着豪华婚纱的左少芹纷纷祝福,她的脸远远看上去笑得开心极了。

  东芹坐在台阶上,盘子里是精致的法式鹅肝。

  不知道那些欢笑着祝福的人群里,有几个是真心的?她想,刚刚还有两个年轻的少妇经过这里,嘴里嘀咕着什么呢。

  他们是嫉妒?还是干脆恶毒地诅咒?

  三十多岁的女人,即使美丽如昔,却也抵不过十几岁的天生娇媚,年轻是一种太完美的本钱。

  刚才那两个长舌的少妇又绕了回来,端着酒杯在楼梯下面寒暄,谁都没注意到坐在拐角的东芹。

  “听说那个女人以前跟过好多男人,前两天还把以前和男人生的孩子带了过来!真不知道陆经豪怎么想的,他那种身份,居然还要一个拖油瓶的老女人!”

  “嘘!轻点!”

  另一个少妇不经意地看了看周围,没人,这才放心大胆地说道:“她有本事啊,这下嫁入了豪门,一辈子也不愁了,还给陆经豪添了个儿子呢!你真是的,这哪是婚礼?本来就是陆经豪炫耀的场合。再说,那女人的手段还真是高,听说那拖油瓶是个丫头,才十几岁  哼,老的不行了就让小的上,不过这么回事罢了!”

  “还有这种事情?太恶心了吧!”

  东芹听她们在下面大惊小怪,慢慢吃了一口鹅肝。

  恶心的,应该是这些妄加评论的人吧,什么都不清楚,在后面到处散播谣言。人言可畏,流言就是这样来的。

  “原来是张阿姨还有陈阿姨,刚才听声音就觉得像。好久不见了。”

  陆拓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,东芹一惊,手里的盘子差点就要摔出去。

  下面那两个少妇显然也被吓得不轻,脸色惨白地看着陆拓从楼梯上走下来,他笑吟吟地,似乎什么都没听见一样。

  “对了,我还没介绍,这位是我姐姐,左东芹。姐姐,你怎么一个人躲这里吃东西?”

  他把手放去东芹的肩膀上,满意地看着那两个少妇脸色剧变,匆匆打了个招呼就仓皇而逃。

  “你不生气吗?她们这样乱说。”

  陆拓坐去她身边,从盘子里拈了颗樱桃放嘴里,神情有一点轻佻,但不算过分。

  东芹想了想,摇头,“没什么好生气的,被吓到的人是她们不是我。”

  陆拓笑了起来,颇有趣味地看着她雪白的侧面。他有一双厉害的眼,清澈,冷漠,仿佛万年不化的冰,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去污染。

  东芹觉得自己光这样被他看,就有一种衣服被脱光了,完全无所遁逃的感觉。

  说实话,她对这个弟弟一点概念也没有,只是前两天刚认识的男生而已,至于他是不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,完全不在她思考范围内。

  他根本是个陌生人。只不过恰好他们是一个母亲生的,如此而已。

  “姐姐,”他忽然伸手去捏她的耳朵,轻柔地。她立即起了一身疙瘩,这几乎成了一种本能,一被男人靠近,她就有反应,无论他是亲人还是陌生人,老人还是少年。

  “有时候,我觉得你是个可怜的人,没有家人的疼爱,眼巴巴地看着我们只知道羡慕。但有时候,我却觉得你这个人完全是空的,似乎并不想真正加入到人群之中。你说,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?”

  他贴近,低声问着。

  这个姿势已经超出姐弟的范围,他几乎是将她压在墙上询问。

  东芹盯着他弧度漂亮的嘴唇看了半晌,轻道:“我不知道,你觉得是怎么样就怎么样。”

  陆拓笑了,他一定知道自己笑起来非常好看,带着一种天真,带着一种魅惑。他是个非常懂得笑的人。

  “姐姐,在意大利,男人要看上了一个女人,会毫不犹豫地追求。我本来觉得那是一种粗鲁的行为,但现在  ”

  他低头,凑近,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。东芹看着他长长的睫毛靠近,再靠近,想后退,后面却是墙。她无处可躲。

  于是干脆迎上,等着他来。

  陆拓忽然停了下来,两人的唇几乎碰在了一起。

  他们紧紧对视着,谁都不畏缩。

  “拓!你爸爸叫你呢!有几个伯伯想见见你。”

  左少芹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,陆拓猛然放开她,对她微微一笑,抬手将她耳边插的一朵百合花抽了出来放去胸前的口袋里。

  “真可惜,对吗?”

  他柔声说着,摸了一把她的下巴,转身就走。

  东芹抚上自己的胸口,心脏几乎要跳出来。

  陆拓,你究竟想做什么呢?口口声声叫着姐姐,却做出超越亲情的举动。

  是不是,对于男人而言,只要是美丽的女人,无论是谁,都有想要的欲望?

  她不明白,她的道德观念,早就崩溃了。

  没有人教她,除了上床,还有什么方式可以和男人交流。

  她静静看着远处明艳照人的左少芹。

  她身体里有这个女人的血,它是疯狂的,妖娆的,充满欲望而且不知廉耻的。

  她又想起了左少安,她的父亲,他的血灼热而且绝对,不分是非又歇斯底里。

  十六年,他们教给她的,除了背叛,还是背叛。

  她轻笑一声,把杯子里的甜酒倒在地板上。

  身体里涌动着野兽的血,她或许从来也不是人,只是一只发了疯的雌兽。

  左家的人,全是疯子。

  5.蜜月

  婚礼之后,自然是蜜月,尽管东芹觉得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个形式。

  第二天,佣人们就大包小包地把箱子搬下了楼。过了一会,突然有人敲门。

  “小姐,夫人有事找您。”

  小爱的声音永远那么恭敬。

  来了。东芹心想,就知道她一定会找自己,在离开前。

  “我要和你继父去希腊度蜜月。”左少芹慢慢地涂着指甲油,一面轻声细语。

  “留你和拓两个人在家,没问题吧?”她抬眼,眼神陡然凌厉起来。

  东芹没说话,只是定定地看着她,等她说下面的。

  左少芹哼了一声,“婚礼上,许多公子哥儿向我问起你呢。这一个月够你玩的,拓是你弟弟,你要多照顾他一点。他比你小一岁,要多让着他  你明白我的意思吧。”

  东芹耸了耸肩膀,“然后呢?你叫我过来,该不会就说两句废话?”

  左少芹拧起两条秀眉,想发作,最后却忍了下去。

  “好,那我就说开了,反正你我都不是要脸的人。明白告诉你,拓是你弟弟,永远也只是弟弟。你要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,趁早打消。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有什么尴尬的事情,你知道我会怎么做!”

  东芹怔了半天,忽然笑了,眼神虚幻。

  “你怕什么?你的事情在我身上重蹈覆辙?”

  左少芹脸色大变,“你  !你都知道了?他和你说的?!”

  东芹说道:“你们俩是亲兄妹,我难道还需要猜吗?名字,长相,习性  完全一样。我算什么?是不是乱伦生下的畸形儿?你们怎么没想想带我去验智商?说不定我是个白痴,说不定我身体里某个部分是坏的,说不定  ”

  “你闭嘴!”

  左少芹一把将梳妆台上的东西扫去地上,发出巨大的声音。

  门外噤若寒蝉,没人敢询问。

  左少芹用力喘息着,雪白丰满的乳房在衣服下面急剧起伏。

  “他对你做了什么?”左少芹突然扑上去抓住她的肩膀一个劲摇晃,“那个变态对你做了什么?!他一定对你做了什么!不然你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个秘密的!”

  东芹软软地笑了,笑容出奇地妩媚。

  “你说呢?你跟他那么多年,他只有在上床的时候才会说真话,这个秘密你该知道吧?”

  左少芹浑身发抖,如同见了鬼一样死死瞪着她。

  东芹拨了拨头发,细声道:“你如果没事,我就走了。祝你蜜月开心。”

  她转身,刚要抓住门把,身体却被人抱住了。

  左少芹抱得那么紧,几乎令她窒息。

  “那个畜生!那个畜生!”

  她低声说着,语无伦次。

  东芹沉默了很久很久,才开口,声音是绵软的,虚幻的,如同天上的云,没有一点真实的感觉。

  “你哭什么?你离开的时候也没哭,现在为什么要哭呢?”

  她的背后灼热而且潮湿,左少芹哭得如同一个孩子,毫不顾忌。

  她忽然觉得身体变轻了,似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卸了去,哭声是那么刺耳,左少芹的胳膊勒得她浑身发痛。

  然而,她却生平第一次,有了一种叫做轻松的感觉。

  家里两个大人度蜜月去了,东芹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,只不过每天的晚饭也不用出去吃了。小爱会送上来。

  陆拓似乎并不喜欢和人一起吃饭,也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生活领域。一连一个星期,东芹连他的影子都没看见。

  在她以为一个月都会这么过下去的时候,那天晚上,陆拓来敲门了。

  那天,雷雨。

  惨白的闪电劈在窗外,所有的电器都不能用。

  东芹早早关了电脑,洗完澡就上了床。听到敲门声的时候,她已经睡着了,迷糊着瞥了一眼闹钟:半夜十一点四十。

  她后来想,自己或许一辈子也忘不了这天的这个时间。

  只需要那一秒。一秒而已。

  “我睡了,有什么事明天说。”

  她嘟哝了一句,抓起被子把耳朵遮住。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令她不安,她睡觉的时候,需要绝对的安静。

  然后,门开了,脚步声很轻,走到了床边。

  她睁开眼,下意识地回头,唇却被人堵住了,一只手捂上她的眼,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耳朵。

  这是一个安静的吻,安静到没有任何情欲的意味。

  她没有反抗,没有惊讶,乖乖地由他轻轻撬开牙齿,捉住了舌头。

  他的气息是甜蜜的,口中残留着一种酸甜的味道,似乎是水果糖,又可能是草莓果冻。

  他的舌头极端灵活,裹住了就再不放开,一顿纠缠。

  东芹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呻吟,伸手环住他的脖子,他立即加重了这个吻,噬咬着她的唇,在她的舌头上摩挲打转,渐渐有了情欲的味道。

  他的手从她耳朵上撤了下来,顺着脖子抚摩,到肩膀,锁骨,然后用力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
  东芹几乎要沉溺在他醉人的深吻中,本能地张开口,乞求更多。

  他却放开了她。

  “这下,就没有遗憾了  ”

  他低声说着,在她耳垂上舔了一口。

  东芹没有去推他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。窗外的雨越来越急,玻璃窗上发出丁丁冬冬的声响。

  忽然一道闪电,将一方天空映得煞白,然后天空发出撕裂一样的声音,整个房子都震撼了起来。

  东芹本能地缩了一下,伸手想捂耳朵。

  眼前忽然一亮,原来他将手移开,替她捂住了耳朵。

  他的眼睛是闪烁的星辰,抑或者是燃烧的地狱之火?

  东芹默然与他对视良久,才轻道:“为什么?”

  陆拓笑了,一如既往的天真笑容,眼睛里却藏着作恶的魔鬼。

  “打雷了,我怕你会哭,所以过来陪你呀,姐姐。”

  东芹低声道:“我不会哭。我不知道怎么哭。”

  陆拓挑起眉头,“这还不简单?我咬你一块肉下来,你就知道怎么哭了。”

  他张嘴作势去咬她,东芹“啊”了一声,急忙要躲,他的头忽然一偏,唇轻轻地落在她的脖子上,舌头舔了一下。

  “我舍不得咬你。”

  他蹭上了床,抓着被子盖上来,伸手将她揽进怀里。

  “你来,是想做什么?”

  东芹贴着他发烫的身体,不自觉地开始发颤,本能的反应又来了。她总是不自觉地对男人的靠近产生反应,左少安的调教实在很完美。

  “喔,你别动  嘘  ”

  他按住她的后脖子,两人的身体缠在一处。

  “好吧,承认这事情是很丢脸的  其实是我怕打雷,想姐姐你陪我睡觉。你别赶我呀!”他撒娇,扭麻花似的缠住她,与她每一寸曲线结合。

  东芹双腿发软,他身上的气息令她神魂颠倒。

  她喘息着,双手颤抖地去触摸他的胸膛,渴望贴住他的肌肤。

  “说了你别动。”

  他抓住她的手,拉开环住自己。

  “我不想一个人睡,一直都是一个人看天花板。我想有人来陪我。姐姐你难道不寂寞吗?”

  他在她耳朵旁吹气,东芹又是一抖。

  “我  不知道寂寞是什么。我一直是一个人。”

  她的脸在他肩膀上蹭着,这种折磨,太痛苦。靠近了却得不到,得不到,他却又在诱惑。

  “你很痛苦么?”

  他按住她不停蹭动的头,低声问她。

  东芹“嗯”了一声,“你  要不就出去  要不就  ”她浑身发抖,他却不给她得到。

  每一次清醒过后,她都觉得自己死了一次,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活着。

  可是每一次清醒之前,她却忘记了一切。只能选择忘记。

  飞蛾扑火的那种无可奈何的痛楚,她体会得太多。

  “你吻我啊  抱住我  ”

  她柔声叫唤,想将两人之间碍事的衣服通通弄走。

  陆拓紧紧将她抱在怀里,不许她动。

  “姐姐,”他说,“我来,不是想欺负你的。”

  她猛然清醒过来,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。

  “我是觉得,这样一个打雷下雨的天气,你一定会哭。所以我才来的。我只是不想让你寂寞。”

  东芹觉得自己在往深渊里坠落,她的颤抖忽然停了。

  “我,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寂寞。不要用你的那些少女心思来随意猜测我。”

  她冷冷说着,用力挣扎开他的怀抱。

  陆拓盯着她冰冷的眼,一个字一个字说道:“你不知道什么叫寂寞,那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它。”

  东芹微微一笑,“你呢?打算做救世主?”

  陆拓摇头,“不,我打算和你一起寂寞。”

  他的眼底泛起一种幽光,仿佛深深的川水中,一丁点的映射。

  “我们应该是同类人。姐姐,我不碰你,我只陪你。”

  雷电轰鸣,她觉得那些闪电全部劈在自己身上,一片冰冷的酥麻,然而冰冷里又存在着一种火热。

  她几乎要爆炸开来。

  信任一个人,只需要一秒。

  只有那奇特的一秒钟。

  日后回想起来,只觉得不可思议。

  人的心,原来可以复杂到大型计算机也算不出结果。

  却也可以简单到,只要一句话,便完全崩溃。

  6.烟雾

  东芹不知道自己对陆拓而言算什么。一个漂亮的心爱的娃娃?沉默神秘的姐姐?还是他口口声声说的所谓的同伴?

  那天晚上过后,他又失踪了。这一次,他足足消失了半个月。

  数数日子,还有三四天左少芹他们就要回来了。

  倘若左少芹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情,会不会大发雷霆,真的将自己赶出去?

  东芹想,这次是自己没有遵守约定,尽管和陆拓并没有发生除了亲吻以外的任何行为,但她还是对自己的亲弟弟做了一件世人容不得的事情。

  左少芹一定在家里安排了眼线,她虽然很直接,却也精细。

  东芹忍不住有些可惜起来,倘若迟早都要被赶,为什么她不干脆大了胆子和陆拓做点什么呢?

  那些礼仪道德对她这种人而言没有任何意义,她只是想要一个男人来抱自己,在到达快乐的颠峰瞬间,觉得自己至少还是活着的。

  “我们后天下午四点三十分会到国内机场,你想要什么礼物?意大利这里时装和香水很不错。”

  左少芹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还算正常,并没有任何恚怒的倾向。

  东芹随口应了两声,“没什么需要的,不劳你费心。”

  “  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,左少芹突然问道:“拓呢?小爱说找不到他,他不在你这里?”

  东芹微微一笑,“我怎么知道?这个月我只见过他一次。或许出去玩了吧。”

  左少芹似乎松了一口气,语气变得柔和多了,“你继父好象找你有点事情,你和他说两句吧。”

  陆经豪会有什么事情找自己?

  东芹有些疑惑,但还是礼貌地叫了一声,“陆叔叔好。”

  陆经豪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慈祥,慈祥到仿佛他完全是出自内心来说这些感人的话。

  “东芹,你怎么这么见外?我说了我把你当亲生女儿的,你该叫我爸爸!我一直想要一个你这样可爱的女儿呢。”

  他自己呵呵笑了起来,东芹也跟着笑了几声。

  果然是商人。东芹默默想着,无论多么虚假的谎言,他们都能够说得那么真诚,好象猜忌是你的错,小心眼是你的错,一切都是你多想了。

  陆经豪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事,只问她想要什么礼物之类的。末了才突然想起来似的说道:“对了,我有点急事找拓,他现在是不是不在家?  唔,不要紧,东芹你去传真机那里看一下,一会我会发一份传真过来,替我送给拓好不好?”

  父子之间联系还要用传真?东芹突然想起来那天似乎听几个佣人说过,陆拓十三 岁开始帮陆经豪打理一些零碎的帐目,俨然是一个有本事的小主人。

  她答应了下来,陆经豪又慈祥地说了好些话,这才挂了电话。

  这算不算给自己灌迷汤?东芹好笑地想着,不知道他们父子之间有什么秘密文件要传真来送,驱使自己一个外人来送信,怕她露馅,便说两句好话。

  传真机很快就响了,东芹随意瞄了一眼,长长的一张传真纸,上面完全是空白的,只在右下角用墨打印出一朵百合花,除此之外,什么也没有。

  她以为出了什么问题,在传真旁等了半天,却再也没什么东西传过来了。

  这算什么?东芹想,哪怕他传过来什么毒品交易的细目,她也不会在意,但完全是空白的传真?那朵百合是一种秘密符号吗?

  她不明白,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。

  陆拓的房间在二楼最西面,东芹先礼貌地敲了敲门,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  她干脆蹲下来,打算把传真塞进下面的门缝里。

  没有门缝!这道门居然完全没有缝!无论是门脚还是门边,都和门框墙壁紧紧结合,门把是圆的,她连放传真的地方都没有。

  东芹愣住,他的房间有什么秘密?这样不光防止别人偷窥,更是把所有的声音堵绝了。

  她越发觉得陆家有些神秘。

  再敲两下,依然没有人开门,一定是没人在家。

  东芹转身去找胶带,打算把传真贴在他门上。

  她不太想见到他,不知道为什么。在某种意义上,她算信任了这个人,但信任并不代表她就想去了解和亲近。

  如果说陆经豪的感觉是“假”,那么陆拓的感觉就是“虚”。

  一个让她全盘否定,一个让她摸棱两可。

  找来了胶带,再过去的时候,东芹忽然发现,门开了一道缝!

  里面居然有人?!

  她愣了半天,觉得情况诡异,有些不想进去。

  “陆拓,”她在门口低唤,“在里面吗?你父亲给你发了一份传真。”

  没人回答她。

  东芹用力敲了两下门,“你有传真。”她提高了声音,依然没人回答。

  她无奈,只好推开房门。本打算将传真丢去他地板上就好,谁知一开门,豁地一下,漫天白纸飞了起来!

  东芹一惊,一直到凉风扑面,她才反应过来,他的窗户没关,外面的风很大,把他的窗帘还有满地的白纸吹得乱飘。

  屋子里很安静,东芹犹豫着走了进来,小心避开不去踩地上的那些纸。

  纸上画的是枪,长的短的,横剖纵剖,一屋子的枪支设计图!

  东芹觉得整个人都僵住了,脑子里灵光一闪,原来是这样?!

  她的脚踝忽然被人用力握住,一拉,东芹立时站立不稳摔了下去。

  然而预期中的疼痛却没有光顾,她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,那人一翻身将她压去下面,口中呢喃着什么,她听不懂,似乎是外语。

  陆拓!她惊讶地瞪着他,他似乎刚睡醒,眼睛是眯着的,一脸的迷蒙样,浅咖啡色的头发有些微微凌乱,垂在眼睛上,有一种极独特的妖娆魅力。

  他还闭着眼,但手却本能地探上她的胸口,揉捏了两下,然后笑了起来,叽里咕噜说了什么。

  她只听得懂一点点意大利语,他说得太快,但还是能听出他在叫一个女人的名字——依娜。

  东芹去推他,他却耍赖皮似的粘住她,身体在她柔软的身上挑逗性地蹭着,她几乎立即感觉到他抵在自己腹间的那股灼热坚硬。

  她来不及张口叫,他轻轻咬住了她的唇,呢喃着她半懂不懂的意大利语,在她齿间来回嬉戏,呼吸暧昧。

  他把头埋去她肩窝那里,又嘀咕了一大堆废话,然后挑高了音调问她:“  依娜?难得你这么安静。”

  他伸手去摸她大腿,从裙子里探进去,


百站百胜: